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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贵阳银行(601997.SH)披露2026年三季报,前三季度实现营业收入106.16亿元,同比增长12.52%;归母净利润35.1亿元,同比下降10.34%,呈现“增收不增利”。

  利润承压主要来自信用减值损失大幅增加。前三季度,该行信用减值损失达到37.69亿元,较上年同期的23.83亿元增加13.86亿元,同比增幅58.14%。而同期营收增量约11.81亿元,减值新增规模已超过营收新增规模。

  当期,贵阳银行仍处于董事长缺位、由行长盛军代为履职的时期。经营数据承压与高管层调整叠加,令这家资产规模超7700亿元的上市城商行受到市场关注。

  净息差出现回升

  截至2026年9月末,贵阳银行资产总额7734.08亿元,较年初增加299.46亿元,增长4.03%。同时,该行净息差为1.65%,同比上升0.08个百分点;净利差1.68%,同样上升0.08个百分点。

  从经营结构看,前三季度该行实现营业收入106.16亿元,同比增长12.52%。其中,利息净收入82.97亿元,同比增加6.92亿元,增长9.09%,仍是营收主要来源。利息收入由去年同期的178.36亿元降至173.95亿元,但利息支出由102.3亿元降至90.97亿元,负债成本压降带动利息净收入回升。

  非息收入则表现分化。该行前三季度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同比略降至2.47亿元;投资收益由去年同期的21.88亿元降至12.6亿元,同比下降42.41%,该行称主要系其他债权投资处置损益减少。公允价值变动收益、其他业务收入等形成正贡献,其中公允价值变动收益同比增长133.94%至3.02亿元,主要受交易性金融资产公允价值变动影响;其他业务收入增长81.9%至5亿元,主要来自经营租赁收入增加。

  真正改变贵阳银行利润走向的,是信用减值损失大幅增长。

  前三季度,在营业收入实现两位数增长的同时,该行归母净利润同比下降10.34%,录得35.1亿元。该行表示,主要因对部分风险资产加大减值计提力度,持续增强风险抵御能力。具体来看,前三季度该行信用减值损失达37.69亿元,较上年同期的23.83亿元增加13.86亿元,增幅58.14%。同期营收增量约11.81亿元,减值新增规模已超过营收新增规模,对利润形成明显挤压。

  苏商银行特约研究员付一夫向《华夏时报》记者分析称,信用减值拨备计提会直接冲减当期净利润,是银行业“增收不增利”的核心变量之一,具有典型的“蓄水池效应”。

  从行业逻辑看,拨备对利润呈现双向作用:资产质量承压周期,即便营业收入保持增长,银行加大拨备计提力度就会压制账面利润,但同步增厚风险缓冲垫;反之,释放存量拨备可以抬升当期利润,却会消耗前期积累的风险储备。

  事实上,近年来,信用减值情况已成为影响贵阳银行业绩的关键变量。2025年全年,该行营业收入同比下降12.94%至129.99亿元,但该行计提信用及其他资产减值损失同比减少22.31亿元至30.52亿元,有效对冲了营收下滑压力,最终实现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长1.66%。

  付一夫认为,当前,不少机构选择前瞻加大拨备计提,优先消化潜在风险,进而出现收入与利润走势背离。评价拨备行为,不能简单聚焦净利润下滑,需要区分是资产风险被动暴露,还是银行主动前置风险处置。适度前瞻计提有助于缓释未来资产质量冲击,但也要防范两种极端:一是超额计提扭曲真实经营表现,二是后续依靠拨备释放美化报表。观察银行经营质量,应当重视拨备前利润指标,还原银行真实经营基本面,平衡风险审慎与业绩真实性。

  不良率仍高企

  高额拨备的背后,是贵阳银行持续承压的资产质量。

  2023年末至2025年末,该行不良贷款率分别为1.59%、1.58%、1.59%,拨备覆盖率分别为244.5%、257.07%、235.62%,不良率保持相对稳定。2026年上半年,该行不良率较年初上升0.19个百分点至1.78%,拨备覆盖率降至229.57%。截至2026年9月末,不良率较上半年末下降0.04个百分点至1.74%,但仍较年初上升0.15个百分点;拨备覆盖率进一步降至227.8%。

  贵阳银行的三季报未披露贷款结构,不过,据其半年报数据显示,该行公司贷款和个人贷款分别占总贷款的84.42%和15.58%,两者不良率均有所上升,其中个人贷款不良率截至上半年末已升至4.05%。

  大额风险处置的难度也在显现。今年9月,贵阳银行公告称,与“正威系”关联企业贵州国际商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等的合同纠纷涉及贷款本金、票据垫款本金合计15.84亿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等。因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贵阳银行表示,已于以前年度对该笔贷款、垫款全额计提资产减值准备,本次诉讼事项不会对公司本期利润或期后利润产生重大影响。

  “当前中小银行息差虽有边际修复,但存量风险出清仍需持续消耗拨备,依靠内生利润消化不良的传统路径依然承压。”某城商行人士向《华夏时报》记者表示。另有农商行资深工作人员称,当前银行风险处置已进入常态化阶段,“处置力度较大,已融入日常经营。”

  与此同时,贵阳银行高层仍处于过渡期。2026年6月,原董事长张正海因到龄退休辞任,由执行董事、行长盛军代为履行董事长职责,新任董事长尚未就位。资产规模站上7700亿元后,贵阳银行如何在风险出清与治理过渡中稳住经营质量,仍是市场关注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