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网杭州11月3日电 浙江诸暨山下湖,浙江胡庆余堂本草药物有限公司的车间里,工作人员正从成堆的珍珠中筛除粘壳珠、病珠,挑选优质珍珠原料。
这家从胡庆余堂传承老字号珍珠养护理念的化妆品生产企业,打造出珍珠面膜、珍珠粉、亮肤水等多款护肤产品。
2026年,它接连拿下两个“绍兴首个”:绍兴地区首个化妆品电子标签产品备案,以及其门店入选绍兴首个化妆品个性化服务试点。
从百年老字号延伸出的新业务,能在监管创新的前沿率先落地,正是浙江化妆品产业生态建设的一个缩影。
2025年,浙江化妆品全产业链销售收入达1302亿元,居全国第三;出口147.3亿元,居全国第二。2026年上半年,其限额以上化妆品零售额287亿元,同比增长24.7%;出口80.1亿元,同比增长22%。
数字是结果,真正的变量藏在监管与产业之间的互动方式里。
把备案能力“下沉”到企业门口
化妆品备案是产品上市的第一道关口,也是最容易让企业感到“够不着”的环节。
据浙江省药品化妆品审评中心化妆品审评监测部副主任邓娟介绍,该中心近年重点推动“省市同标”,组建160人的省市县三级核查团队,目标是让全省用上“同一把尺子”。
更关键的一步是“县域直办”。以义乌为例,其近三年有效产品数占浙江省25.3%,居区县首位,浙江省药品化妆品审评中心让基层骨干挂职6个月,期满核查一致率须达85%以上,把技术能力真正留在县域。
温州则从技术侧补上了另一块拼图。
据苍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相关负责人介绍,当地落地了全国领先的化妆品备案人工智能辅助核查系统,以“视觉+语言+AI”多模态模型拆解原料词条5.6万条、比对规则1848条,AI审核与人工审核一致率超过90%,平均初审时间缩短至5分钟以内。“AI擅长的是数据归集和机械比对,现场核查、定性裁量和复杂毒理判定,仍然需要人的经验与判断。”
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做法是把服务直接“推到”企业面前。
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化妆品监督管理处副处长李伟说,该局建立了“一企一档”,针对普通化妆品备案和新原料申报中的具体难题做点对点帮扶,仅今年以来就提供备案咨询640余次,新增国产普通化妆品备案产品504个;电子标签和个性化服务两项试点也在绍兴落地,监管人员从系统对接到数据填报全程跟进,让企业把“第一单”跑通。
“备案能力下沉的本质,不是放松门槛,而是让合规路径变得可预期、可抵达。”李伟说。
在“原料”这一最上游搭桥铺路
“原料是化妆品的芯片。”浙江把备案核查前置服务铺向了产业最上游、也最难啃的环节。
金华是中国彩妆产业基地,指甲油产量占全球一半,但指甲油光固化体系中的一款核心原料未被纳入已使用原料目录,企业“不用跟不上市场,硬上又踩合规红线”。
金华久维新材料有限公司瞄准的正是这一空白。今年2月,企业尚未提交完整申报资料,浙江省药品化妆品审评中心便主动上门预审已形成的研究材料;3月成立跨化学、毒理、功效专业的服务小组;4月服务小组赴金华现场,一次解答疑难问题28个。
2026年6月25日,该公司两款光引发剂新原料同日完成备案,填补了国内美甲精细化工材料在这一品类上的空白。
该公司总经理金继月说,原料国产化备案后,下游美甲企业可在合规框架内直接使用,不再依赖进口。
前置服务的效应正在扩散。截至2026年9月30日,浙江累计取得化妆品新原料注册备案66个,总量居全国第三;仅今年就新增31个,新增量居全国第二。
邓娟介绍,该中心聚焦率先上市、特色资源、国产替代、绿色低碳四大方向,构建“前置服务、全程指导、研审协同”机制,把国家层面最新的技术要求学回来、带下去,为企业提供“靶向滴灌”式帮扶。
让监管力度与温度同时抵达
如果说备案改革和新原料前置服务解决的是“能不能上市”,那么生态美妆和闭环响应回答的则是“能不能长成一条链”。
在泰顺,康鸿生物科技集团围绕栀子果、栀子花研发原料,再赋能洁面、祛痘等美妆产品,推出冷凝皂、精华等近60款,带动浙闽交界5000余户农户增收。
该公司董事长曾秋说,农户光种栀子这一样,收入能涨5倍到7倍。
栀子花从“烂在地里”变成“定点收购”,从农产品变成化妆品原料,再变成游客眼中的风景。
这背后,是温州市场监管部门“规划引领、科技搭桥、全链护航”的角色定位:建成浙江全省首个市监部门主导的市级药用植物种质资源库,以“一企一策”提前介入厂房设计和许可申报,推动泰顺化妆品生产企业实现“破零”。
而在企业服务的“最后一公里”,浙江把备案服务的办公桌搬到了现场。
“一码通达”让企业扫一个二维码即可完成咨询、提交、分办和进度追踪,线上问题3个工作日内回复;备案便企“快车道”显著降低备案核查周期。从县域直办到AI预审,从新原料前置服务到生态美妆全链护航,浙江的监管力量正以一种更精细的方式嵌入产业的每一道环节。
力度守底线,温度养生态——当“同一把尺子”量遍浙江全省,当“前置一步”成为常态,“美丽经济”的新质生产力便不只是一句愿景。(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