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更爱我，还是更爱弟弟？”
“爸爸为什么还不回家？”
2017年，天猫精灵后台收到了不少这样的提问，提问者来自儿童用户，但遗憾的是，当时的AI并没有足够的智慧，来回答这些“棘手”的问题。
这些遗憾留在了当时天猫精灵合伙人的李勇心里。“2016年Alphago横空出世的时候，大家都很兴奋，以为AI短期内可以改变世界”，但是事实证明，上一个时代的AI并不成熟，连上下文记忆、连续对话都做不到。
举个例子：当你问音箱，“上海今天的天气如何”时，当时的音箱能做出令你满意的回答；但当你再追问它，“那北京呢？”，这个时候音箱就不知道你在问什么了。
但当大模型的时代到来，AI的智力快速提升，“AI终于可以一直聊下去了，好像最初的梦想都能实现了”。
于是，离开天猫精灵之后，李勇做了一家AI硬件公司「跃然创新」(下称「Haivivi」)，他切入的是毛绒玩具赛道，第一款 AI 硬件产品「BubblePal」，让孩子们的毛绒玩具都能“开口说话”，以回应孩子们的各种奇思妙想。
不久前，他的公司还拿到了高秉强、李泽湘旗下基金的投资。
BubblePal
AI+毛绒玩具，能玩出什么花？
过去，儿童陪伴型产品都有一个产品上的共性——背后所代表的角色，不是家长，就是老师。
比如，陪着孩子读书的教育台灯、点读笔，起着监督学习的作用，更像是孩子们的课后老师；以往各种各样的故事机、儿童手表、监控器，更像是家长用来监视孩子的一双眼睛。这些教育硬件在“老师”和“家长”这两个角色方面做得比较好，但陪伴孩子成长的另外一个重要角色：朋友，方面的体验做得却不够好。
李勇表示，「Haivivi」并不想做过往那些高高在上的陪伴型产品，而是真正能提供情绪价值的AI Friends。
如果说，效率型工具是做加法，那么情绪型产品则是做减法，有节制。于是，在产品上，Haivivi也大刀阔斧砍掉了很多功能，比如IoT控制模块，这意味着，你并不能要求你的毛绒玩具关灯、关窗帘等等。
“我们希望它是孩子的AI Friend，你很少指挥你的朋友去干这个、干那个，就和朋友一样正常聊天就好了”，李勇称。
BubblePal
不过，AI Friend的产品定义，为何最终落到毛绒玩具这个载体上，而不是过去大家认知中那种塑料材质的玩具？
在李勇看来，毛绒玩具正好有着天然的陪伴优势——过去毛绒玩具虽然不会说话，一直以来却总被孩子们当成亲密的朋友，这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记忆。
而从商业的角度，毛绒玩具也正是一个持续增长的赛道，尤其是在经济不景气的年代，毛绒玩具是符合“口红效应”的产品。根据贝哲斯咨询发布的《2024年中国毛绒玩具和毛绒玩具市场数据统计分析报告》，2023年全球毛绒玩具市场规模达689.26亿元。
把AI带入儿童群体，也是AI硬件创业公司的一条蹊径。
李勇认为，各类AI Device或许是硬件巨头、应用巨头未来瞄准的方向，相比之下，儿童赛道更垂直，没有寡头效应——一方面，国内既没有大型毛绒玩具品牌，另一方面，海外玩具巨头对于AI Device的反应也更迟缓一些。
更重要的考量是，“现阶段AI Device最好的落地场景是孩子”。
李勇从过去智能音箱的后台数据发现：成年人用户多数在几年后便放弃使用音箱，设备积灰，而尽管音箱的AI能力并不强，小孩子对这一品类的粘性反而更大，包容心也更强。
在李勇看来，目前AI要给成年人担任助手，难度更高，因为成年人本身对于AI也有着更高的期待值，更有抖音、小红书等多样化渠道可以满足情绪价值。但对于小孩子来说，他们几乎没有太多可联网的设备，对于AI的期待也会更可控一些。
AI+毛绒玩具的结合，是对过去儿童陪伴型产品定义的一种调整，也是AI硬件创业公司避开巨头竞争的一条林荫小路。
如何让毛绒玩具会说话
小时候，你有没有和毛绒玩具说过话，或者把它想象你的朋友？如果有，在如今大模型时代，这一切都将变成现实。
要让一个毛绒玩具开口说话，很简单，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魔法泡泡”「BubblePal」。这个泡泡的设计，看起来有点像奥特曼胸前会发光的魔法灯泡，你只需要把它挂在艾莎公主脖子上，或者是藏到维尼熊的身体里面，按一下按钮，按钮里面内嵌的灯泡就会发光，玩具就可以开口。
不过，在实践层面，毛绒玩具怎样才能具备聪明的大脑，拢共分为几步？
答案是两步。据Haivivi CEO李勇介绍，背后主要借助他们打造的双层大模型能力。
Haivivi 基于一个开源的小尺寸模型，训练了一个自己的模型，给这个模型投喂了大量的儿童对话语料、大量的儿童动画片素材。这些精选的数据集，共同塑造了毛绒玩具背后灵魂的“价值观”，使得模型的表达内容非常主观、表达方式非常情绪化，更加适合儿童陪伴场景。这个模型还会根据儿童互动时候的情绪，来调整更合适的回答语气。同时，Haivivi 也接入了主流的几家大模型，他们有一个分发策略，可以将一些交互灵活分发到不同的上层大模型。但对于用户来说，对于这种模型的切换和选择几乎无感。
BubblePal
有意思的是，这些“灵魂”不仅仅只能适配一个毛绒玩具上，而是有很多有趣的选择。
比如，当你把“魔法泡泡”挂在Jellycat爆炸头企鹅上时候，家长可以在手机App上选择企鹅的口吻；而当你把它挂在小猪佩奇玩具上时候，它又可以一秒切换成佩奇的人设和你聊天。
李勇表示，他们经过前期调研，总共梳理出了30多个小孩“过家家”的场景，比如餐厅厨师和客人、医生和病人、森林探险、太空旅行、海洋寻宝等等，针对这些场景做了更适合儿童交互逻辑的模型优化训练。
双层的大模型加持，让毛绒玩具们从此有了“灵魂”。从此，孩子就可以流畅地和他们的 AI Friends 对话——“妈妈更爱我，还是更爱弟弟”？ “黑洞是什么”？或者是和这些 AI Friends 一起去玩各种的角色扮演故事，孩子可以随时改变剧情的发展。
这些 AI Friends 并不是想取代家长的角色。李勇表示，家长们也可以根据每个孩子的特点，在 APP 里选择每个 AI Friends 的陪伴方式，例如“多鼓励孩子勇敢一点”、“多聊点儿音乐”、“多聊聊天文知识”等。
不过，「跃然创新」并不打算独享这种技术思路。李勇表示，未来，他们还会考虑将这些AI+软件+硬件一体的方案开源，“未来的 AGI 时代，让每个孩子都可以有一些 AI Friends 陪伴成长”。
